1820年代的英格蘭曙光,標誌著一場令人不安的告別——告別亞當·史密斯那陽光普照的樂觀主義。 《國富論》 正被一個即將被稱為 「憂鬱科學」的學說所遮蔽。在這個時代, 馬爾薩斯和李嘉圖……將他們時代的觀點從樂觀轉變為悲觀,以匱乏與鬥爭的冷酷算計取代了進步的遠景。
李嘉圖機制
李嘉圖帶給世界的禮物簡單明瞭。這是一個剝去繁雜、回歸本質,並攤開在眾人面前供人檢視的世界。 他建立了一個 資本主義經濟 的模型,運作起來如同一部無情的機器,受 地租法則、稅收法則以及無可避免的 人口問題所支配。然而,這種方法論——常被稱為 「李嘉圖惡習」(Ricardian Vice)——涉及建構高度抽象的模型,這些模型雖然邏輯自洽,卻往往忽略了深陷其中的血肉之軀所承受的混亂與苦難。
不怨的鋼鐵 vs. 勞動的雙手
隨著拿破崙戰爭的平息,英格蘭迎來的不是和平,而是 全面蕭條。工業地貌正被 「不怨的鋼鐵」——那些無需進食或休息、不知疲倦地生產的機器——所改造。其結果是殘酷的 「勞動雙手的流離失所」。工人不再是生產的合作者,而是生產的犧牲者。
- 1779年: 風暴的前兆。八千名工人組成的暴民襲擊了一座工廠,並將其夷為平地。
- 1811年: 勒德分子(Luddites)反對科技的抗議浪潮席捲英格蘭,工人們試圖摧毀那些摧毀他們生活的紡織機架。
- 1816-1820年: 商業極度蕭條;令人畏懼的 「普遍生產過剩理論」 (生產過剩)成了現實,而 「麵包與鮮血」暴動 也在全國各地爆發。
激進的聲音
當李嘉圖計算著地租時, 威廉·科貝特 則鼓動著群眾。他洞悉到,菁英們那些抽象的「經濟政策」正在創造一個視窮人為馬爾薩斯方程式中變數的世界,從而導致了英國工人階級的激進化。